2017年7月22日 星期六

Day 0-133 害怕被誣衊/喜歡攻擊對方

面對我的女友,我不禁感嘆,他真的是我的一面鏡子,我們在磨合的過程中越來越透映著彼此對對方所做的一切,而這有時是讓人害怕的,面對她,我沒有被信任和理想包容著的安全感,而只有從中看到我如何在某刻不控制自己,任由自己活在“身不由己”的悲劇中,我如何從他的行為中看見我對他和對自己的厭惡,以及看透和懷疑我自己對這世界沒有欣賞和信任。

我從他的行為看見動機,而我直接的告訴他,而他否認、抗拒,最後在我面前負氣的承認、自暴自棄,或是變本加厲,或是基於此作出對我更極端的決定--更多激烈的言語,更多無所謂的縱容醜惡被我看穿,我感到我把我自己丟入恐懼和害怕的大海中,我懷疑我所看出去的世界,我懷疑我自己到底怎麼了,我懷疑我現在只看見人心的險惡,而不願意相信有無私的愛。

我厭惡我女友在我面前呈現他被這世界洗腦(或說透過臉書和他喜歡看的一些勵志正能量的狗屎)的所有資訊,他成功地相信和活出這世界要他所是的樣子,如我在上篇提及在工作上的態度,我看見他想要演得比別人持久,想要堅持到最後,想要演出傻人有傻福的幸福結局,以及討好所有他世界裡的朋友,無所謂的投出他自己的利益並幻想未來會有相對的犒賞,儘管我看見他討好的對象顯然都不是什麼“有投資報酬率”的人,和他面對我戳破他的謊言而裝出無所謂的樣子,企圖演示這一切都是我扭曲、我偏激,我對這世界有著嚴重的誤解,我應該要正向,我應該要看見別人的好,我不應該跟他說誰誰誰是怎樣的人,我不應該指責他如何做事,我不應該微詞他的做法。

而接著現在是,他也開始這麼對我,而我看見了我之前對他所做的:我透過看見他所做的,然後把我在這些行為上與我有關的情緒發洩在他身上,像是我雖不是他,但是我卻堅信他討好他的朋友一定是因為他在恐懼的什麼,或是為什麼他認為有這必要,而我會如此了解,那是因為在這裡的判斷,全都是出自於我對我自己的了解。

而我批判這些我所熟悉的行為和他背後的動機,儘管在這裡有些行為已經是過去的我,或是很久我已不這麼做,但是那也不過是欺騙而已,因為在我裡面我抗拒那部分過去的我,我並沒有釋放在那之中我的懊惱跟悔恨的能量,即是如果我再次“被暴露出來我的偽裝”而“讓我被看透的恐懼”再次出現,我就會再次步入一樣的模式的恐懼甚至行為。

這是不會自由的。

我發現我不如我以前所想的那樣美好,相反的我正在看見我裡面有我以前小時候在別人身上看見的特質:無禮、粗魯、不合群、不喜歡被指揮、覺得別人很囉嗦、很想教訓別人。
這一切特質我曾如此你不說我不說的欺瞞著自己,認為自己比很多人都好,認為自己是檯面上的那些正常人。

因此這也是我被女友說我常以教訓人的姿態指著別人吧。我長期相信我是某種定位的角色,因此我懂的比較多,我思考的比較多,我猜疑的比較多,我資訊轉化的比較多,我應該是夠好的所以我應得哪些朋友,我應得哪些對待,我應得哪些對象,我應得哪些命運,我應得哪些權力,在這之中我抗拒接受更差的命運,那會對我是巨大的傷害的,哈哈,很可笑吧。我的生活正在遭遇瘋狂,所有我在別人身上看到的都不再是我以前認為高不可探或是人性本善的那樣,當然有些特質需要我與對方校準我才能夠判斷或是“認定”,或是透過時間去釐清哪些是我看到的哪些是我自己偏執的幻想的。

回到我與我的女友,當我洩漏我的情緒並發洩在他的身上,他也開始在他裡面轉化成一種經驗,這被人不給面子的“污衊”和暴露的滋味,而他反擊並回饋到我身上,我在遭到反擊的那一瞬間感到解脫的喜悅,因為我從別人聽到最與我的覺察共鳴的詞句,即他真的說出了我到底怎麼了,而這種感覺像是獲得了寬慰,但是恐懼隨之上身,我的心智開始出現大喊:污衊污衊!你應該出來制裁這項污衊!你應該為你的未來捍衛!你被污衊的下場是什麼!你會被人看不起!你會被人放棄!你會被人拋棄!別人都不要用你了!

所以我基於這一刻對生存的恐懼,我就會運用各種方式攻擊對方,比如大聲的說出這是污衊,並指責對方污蔑我,把污衊這個行為定義成邪惡和別有用心的,並賦予惡意的能量在上面,攻擊這麼說我的對方。

當然我在這裡說的不是任何“污衊”都是這樣,我第一次遭遇“污衊”時,對方是基於他自己的經驗而認定我是怎樣怎樣的食言,然而在當時對我而言,這完全在我的認知以外,他所指控的食言,在我的記憶和所見之外,我的動機更沒有蓄意地逃避和食言,我只是很快地在當我發現我無法幫忙的時候跟他拒絕,而就被他“污衊”為食言,但是我當時是很生氣地回擊的,我的動機是:我要快點除去你指控我的合理性,不然我會如何被別人看待,你真是可惡,因為你毀了我的一個下午,我要好好的讓你閉嘴。

所以回擊被污衊的出發點才是我的重點,我太恐懼我的形象對我存亡的影響力,我太害怕我無法存活,我太害怕我不被人重視...因為我認為我沒有這些重視,我就無法、也不必活了。

而因此我的女友對我回擊時,這一切瞬間不痛快,而且是奇癢難耐,恐懼支配我去很快聯想到:女友的爸爸聽到女友說我偷懶,他會怎麼想我,他會不會開始想我在這裡幹嘛,我是不是該回自己家了,我是不是不應該在這裡花他們的錢,他爸爸是不是會開始想著這件事,考慮這件事,開始衡量我在這裡的去留、存在的價值,我在他爸爸的眼中,是否也是很容易讓他做出這種考量,他爸爸應該還沒有那麼喜歡我到對我如此大方的程度,我是不是要開始改變我的態度,積極地讓對方喜歡我?

而且我開始在我心中再次咒罵著我女友真是個豬隊友,而且我開始攻擊和貶損他這人在處理關係上的能力,我開始諷刺他和指責他每次只會把我跟他認識的人的關係推向糟糕,並且藉此強調這全是他神來一筆的錯誤,如果他今天不在這裡,那麼事情就不會這麼糟,因此都是他太糟糕,他太廢,他應該好好檢討,甚至可以諷刺他自我感覺良好導致他如此失敗等等的中傷,而我從未去看見和考量我這麼做實際上帶來的效果只有更多的反擊,以及我在這之中所給他冠以罪名的內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裡我延伸的自以為是導致如此的失敗,其實就是我自己,我不願意考慮我是如何的在活我自己,我不願意考慮到目前為止我是如何說話和行為的,我不願意去認識我現在是怎樣的為人,我不願意在我做出決定的那一刻看看我是誰,我把我的問題投射到對方身上,並且透過反擊想要擊潰對方,讓他在這一刻破碎認輸,我如此狂暴地摧毀的,就是我放在對方手裡的鏡子,就是在摧毀鏡子中的我的映像,我在充滿情緒和痛快地摧毀我自己,而在對方不支倒地時,我在找其他人投射這部分的恨,或是對方重新站起時,我是為我自己對我的挑釁而再次再戰。

因此在這裡我告訴自己吧:停止了!你已經寫下你在做什麼,你已經感到釋放和震撼,劭萱,你並不是這恐懼,你並不是這權力,你要停止這一切對別人的惡意,因為你繼續的給自己藉口不去面對你自己。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