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26日 星期三

Day 0-119 我害怕我剛愎自用=我害怕別人不認同我

不聽別人說話/不接受別人說話/不採信別人說話/不參考別人說話,這個類似的概念,我自己親耳聽見,有兩個人曾這麼對我說,一個是我室友,一個是我摯友。

而這讓我一直耿耿於懷,我害怕再次聽見這個評語。
因為我已經接受並相信這個評語,所以一旦日後有更多人說我是這樣:那就代表我是錯的。

不過我在這裡恐懼的不是:我是錯的,而是我再不改就會有人不喜歡我。

我害怕別人離開我,不認同我,因為我接受並相信這是攸關我存在的對錯,關於我所活著的這個信念,我所代表的這個心智是不應該繼續存在的,這是我心智對於自我價值不被容許存在的恐懼和抗拒。

除非我改掉,但是,我自己還有一個重大的恐懼,就是我看不見我自己哪裡的剛愎自用惹惱了對方?
存在在我意識中一句話是:我是還不到會受不了爆發啦,但是也只有我會忍受你這樣吧。
而這被我解讀等同:我是會受不了的,你最好知道這點,你一直這樣不行。

這段被我解讀的話語成為我活著的恐懼。我恐懼去觸犯到這一點,因為它就像是會讓我“平白”的又被降了一級-只要我一旦再次被人貼了這個標籤,我就會處境很困難。

我恐懼被人貼標籤,事實上當我看見更裡面,我不只是恐懼被貼標籤這麼表面,而是已經存在在我裡面的經驗,關於被貼標籤的我曾經如何選擇去活-我活出沈重以及無力感,經由看見別人基於我的標籤而如何對待我,我感到孤獨,難過,痛苦,然後一直活在渴望別人放過我/解救我/理我/選擇我,以及看見別人放棄我/遠離我/不選擇我而感到痛苦與絕望的循環中。

目前以上是我在一年前仍在體驗的,雖然目前我已經經由持續的自我寬恕,“與其他人分離”而不再感到失落,以至於很大部分的時間不再這樣活著,也感到輕鬆許多,但是被背離的恐懼仍然存在在我的人格裡。因此在這裡我看見我有許多的“錯誤過程”在其中。

在恐懼被認定為某種負面的存在,及被貼上負面的標籤,在這裡注意到的是,沒有人跟我說他們正在這麼做。因此這是我自己基於他們的行為,在我曾經經驗過的經驗上去判斷:他們基於我曾做了什麼事後開始對我態度變了,或是群體在我面前的表現變得一致的疏離,而這個現象與我的判斷,在我心智中去找到的訊息--基於我看見在我記憶中,我看過被孤立被霸凌的畫面就如同現在我所面臨的,因此我很快速的接駁自己到“被孤立的自覺”。

這麼做,目的是為了讓我活在我所定義的這一刻,讓我對於改變的環境感到理解。也因此,這裡我看見我是容許我自己去活在我定義與創造的空間,而活出在這個空間裡我所認知的好與壞,聯想到並配置我自己去活在相應的感受或情緒裡--從我過往的記憶與經驗中,認為我應該如何看待我的處境,而我基於自我利益的角度去決定這處境是好是壞--所發展出我因應的感受情緒。

在最初在我有記憶以來,是在我幼稚園的時候,但是那時我對於被孤立的感受,是不深刻的,因為這並未真的傷害到我,我仍在這個班級裡生存,找出最適合我行動的方式。那時的體驗會如此清晰,以至於我如今都還記得,這我目前不知原因,但是,我很確定當時我只是產生疑惑,但沒有情緒反應,我記得那時我的暗聊/內在對話是:啊,好可惜,我不能跟他玩了。哎,又要被排擠了。又要跟另一個被排擠的人走在一起了。

而這很明顯的,在之後我越長越大之後,類似的經驗基於這個記憶被我反覆的解讀,以及與後來的我分離。我不再活出那時的“灑脫”,而是重新活出一個“極注意歸屬感與自我價值”的自我,或許是我來到一個全新的環境,在那裡(國小三年級起)我開始有“狹隘”的友誼關係,而這是我開始介意人際關係,彼此友誼地位的爭奪,而開啟了我越加繁複的暗聊與情緒工作。恩,我目前能追朔的就是從那個年紀開始。也因此,我開始了“懷念幼年的我”的旅程,在我與過往幼年的我彷彿是兩個人的分離中,我對如今的生活感到不滿意,而在我往後創造了我的抑鬱。

而我如今仍然害怕被我依賴的人際關係所背離,甚至是對於這個社會系統不接納我感到恐慌、擔憂,說明我已經活出了新的分離。基於我雖然已經認為我不太介意沒有很多朋友、沒有很多人喜歡我,甚至沒有很多人看見我,但是,我還是會怕:完全沒有人支持我。完全沒有人認為我是有價值的。

首先我不太介意沒有很多朋友等等,其中我所定義的朋友,是我在生活周圍、IG裡面看到的那些,我暫且定義那些朋友的形象,賦予他們:“無意義、趨炎附勢、不是真誠的、是為了彼此的需要而存在的”的意義。因此我在這一刻相信:沒有“很多”這種朋友,我很好。

然而實際上,把這個群體放置在與我對立的關係,我就會活在與之競爭的關係,並且透過投入/關注競爭活動,而使我不能對自己感到完滿,除非一直的鬥爭下去,透過一次又一次的較勁來填補我的不足,否則我不會安息。

因此在這個角度我去活出的灑脫,實際上是我把我與他們分離開來,配置我們在一個對等的競爭裡,我代表的是獨自行走desteni的人,他們代表的是一群八婆。而透過在我內心對他們不斷的在日常觀察中所累積定義的輕蔑以及悲憫、不屑中得到自信,相信“我過得比他們好”,因而開始在行為上我以一個超然的姿態,開始能夠分享、捐贈我的善意,因為我不擔心我真正的被褫奪力量以及我的尊嚴與自信,相反的,在我投遞我的穩定與善意的訊號,我會從中看見更多我所期待的正向回饋,然後我就會在這場競爭中獲得勝利的感覺。

我在我自信的發言中,看見我如何意識著/思考著/衡量著我的力量,我的說話的力量,我能影響別人做什麼,我能指揮別人而不讓別人質疑我,我能說任何話都是不會讓人反抗的,我所說出的字都是有權威的,等感受,在這裡,我認為我超然在人際關係中,同時我也警戒著不讓別人感覺我得意忘形--我開始基於我的自信再次嘗試步入系統,而真相是我嘗試在系統中成功,成為真正的王者,渴望:我能夠不在意任何人際困擾,而我又能夠獲得所有人的讚賞和支持。

但是這是行不通的,因為這很快反顯在我接下來的恐懼:我害怕不被支持。在我開始注意我的內心的榮耀與我的自信是否會外露被人察覺,甚至被人討厭,這即是我再次容許我去投入--活在別人口裡/眼中,等如活成系統裡的成分,為了我不覺察的那愚蠢的力量與正向體驗、興奮體驗能夠延續--我又再次活在極性中,而我勢必會再次輪迴體驗那種瘋狂的失衡。

因此我應即刻停止,並且看見我的出發點以及我仍存在恐懼的原因:我的出發點是分離別人與我之間的對等關係,造成恐懼的後果在於我容許我持續的活在對於力量的癡迷與錯愛裡。


因此在我活著走在目前看似穩定的步伐,並且對於目前生活的一切感到興奮以及充滿表現/表演的慾望,我即是不誠實的,而這真確的提醒了我是由於我察覺到我存在著這一切被翻轉的恐懼。

因此我雖然自信於行走在desteni,但是我並沒有勇氣去接受不被別人理解和認同,是因為目前我仍然是基於日漸上手的溫和外衣,使我對我自己的正向評價去活的,活在呼吸中已然成為一個我在興奮中自欺欺人的副件了,這是極大的自我欺騙的,所以我此刻的平順感以及喜樂、自信、溫和、良善都是有限性的,在不同條件下他們將不存在,取而代之的就是實體化活出我的恐懼。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