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0月9日 星期日

Day 0-65 走出我的擔心/農夫夢

註:網路問題,將在下一篇繼續,謝謝


這幾天覺得心智充斥我的時間,我的腳踝疼痛。我去看國術館,師傅說我的身體虛,就從腳發炎開始,到我的腳,我的身體到我的視力,甚至是我的精神不振都是跟這個發炎有關係。

其實師傅說的或許是正確的。我的確在找師父前就感覺視力加深了,身體也比較疲累。不過我以為這是一如以往的,我只要有察覺並調整我的呼吸、停止心智就可以解決。不想是我的身體實際上也出了問題。我應該從身體的疼痛解構我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第一是我翹腳,再來是我這陣子不常運動,而且最近心智非常的活躍,大起大落,大喜大怒,暗聊甚多,懊惱很多,擔心更多,這幾個我不願意面對和處理的因素一次在我的腳踝爆發。在一天下課的時候,我從座位站起身,突然我的腳踝傳來急劇的刺痛,我一時嚇出冷汗,隨即是如履尖刺的疼痛與恐懼。

那天我是獨自一人先回家。一人走在路上,我產生暗聊與擔心。我不想顯露出走路艱難的樣子。我察覺我正在努力維持一般人走路的姿態,因為我覺得跛腳是狼狽的,是呼應我當時與室友產生衝突時我的被孤立的。即是我把跛腳等如當時感覺被孤立時的不堪的顯現。

我即使察覺我的動機和行為,可是我還是繼續故我。

當天我去找了師傅。我的心智定義我自己是適合與人君子之交的,我可以與久久見一次的、或是素未謀面的人自然對答,可是一旦有意識會與其長久相處,我是沒有自信的,我會產生暗聊,告訴我自己:我有辦法一直維持現在初識時的和諧嗎?我以後會與這個人成為尷尬的關係嗎?我跟他會一直這樣友好下去嗎?

只要我的心智出現這樣的擔心,我就想要逃避,因為我已經接受並且相信我預設的疑問,我感覺不想去活出這樣的尷尬結局,因此我告訴我自己我只是拒絕演出,我可以做的就是成為一個隨緣的人,說服我自己我是一個適合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星座,我是適合這樣的人,那麼我這麼做沒有關係的。即使我不滿足我這樣的個性所成就的交友量,但是我還是依然故我。

現在這樣的逃避延伸到了現在的工作上。我今天稍早時,突然腦中出現一個聲音,告訴我我是一個無法與人好好共事的人。我的心智點出我太過有防禦心,自我意識過強,自尊心高,然後再細數我至今已經因為這些因素與多少人在共事時產生衝突。我自定義是一個脾氣差,而且心性高的人,所以我產生放棄與批判自己想要成為工作上重要成員的理念和做法。

同時我也訕笑我的團隊裡其他人的做法,我認為他們也是都在練習作為所謂領導人的形象,有的是扮演決斷者,有的是扮演與享受被滿足的領導者,有的是扮演仁慈與寬慰的角色,在我當時變成一個個具有野心的行為。我批判他們都想做老大,都在爭奪表現與表現姿態。我堅信我的這種感覺,因為我認為我“退出”了角逐,因而我認為這些人還繼續在“爭取”。

我也懊惱和批判我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去知道室友對我的看法。我看見其他人對組長的做法不能苟同也是“很直接”的點出,或是也有人看起來說的比我像老大,可是我卻因為去道歉,想要破冰,而聽到他們說我的問題,讓我覺得無地自容,甚至跌入自我譴責。我頓時感覺我沒有必要承受他們的據實以告。

他們做的真的也沒有多完美,我那天過去就像是被他們教訓一樣,結果我“沉寂”了,其他人一樣繼續有話就說,這些人不在意我室友怎麼看他們,我室友自然也不敢說他們有點強勢,那我何苦。

所以我瞬間覺得自己是傻逼。我人云亦云,甚至陷入恐懼,恐懼我這樣以後怎麼跟人共事,我這樣怎麼能跟人合作,一起工作?

一時之間我批判自己就是因為這樣無法堅持立足在自己裡,才會在過去經歷這麼多的挫折感跟低潮裡。我就是因為相信我是脆弱的,我就是相信我的暗聊和我的自我貶抑,所以我才會在一念之間就切換成另一個人,行為、言語、表情、態度都變了,變得不自然,尷尬、不不自信,聲音發不出來,詞語變得僵硬,自我批判在我裡面非常熱烈。

回到最近,繼與我的室友在共事一開始的衝突,我與我的夥伴也在通訊軟體上出現衝突,我就是覺得對方的說話都不清楚,態度也有問題,因此我以簡短的回應直白點出我的反擊,當然對方的回應被我視作不合理的。

現在我也在這個工作上面陷入情緒。我幫忙大家訂生產需要的容器,可是我卻不知道如何開口表示我需要有人幫忙我負擔訂貨的費用,因為我不想要負擔全部。可是我又想到沒人幫忙時的窘境,我會否心情更差,而影響我對人的態度,以及我做事的動力。我在腦中不斷找記憶與我的認定判斷我所有想拜託的人會如何拒絕我,繼而批評我自己怎麼這麼傻。

而且我也覺得我如果沒有搞到收據單,總務不會給我錢,那我連帶影響到幫忙的那個人,我不就害到人了。所以種種考量下,我還是退縮我求助的想法。儘管我不願意一次負擔那麼多錢,可是我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應該說我雖然不想出錢,可是我更害怕看到沒人要幫忙的失望。

我的不情願與不悅一直存在,是因為我不想付錢。我認為我是吃虧的,我是辛苦的。我是捨不得掏錢的。我看到我的錢掏出去,我是憂愁而且焦慮的。

我渴望有人可以跟我一起負擔訂貨的費用,這個心理顯化在我很仔細地在算我要先幫忙墊多少錢,當我看見我可能要獨立先墊三千塊以上,我就覺得我很窮,我很吃虧。開始擔心萬一有一個環節沒有從賣家那拿到收據,我就賠了!一想到這個我就開始覺得呼吸困難,不舒服。繼而我相信在這個事情上,我需要別人幫忙負擔是合理的,是應該的,我有權利這麼要求,我也應該這麼要求。甚至我相信,我沒有請人幫忙是不合理的,是過於懦弱的,是不必要的,是太過好欺負的。

這些利己思維與擔憂在我裡面製造很大、而且非常惱人的衝突,我會走到批判的一端,認為人們談到錢都是自私的,都是吝嗇的,都是傷人的,我不想要因這種“弱勢的要求”,即是找人幫忙,而親身體驗這種冷暖。

但同時我又不放棄去想像把我自己套用誰的說話方式,或許事情就會非常順利,而且世界瞬間變得正向而美好。因為有著“不想出錢”的執念,我基於自己的私心,渴望別人可以對我基於幫助而大方,這事實是矛盾的,是我顯化甚至渴求這種兩極化在我的世界裡給我方便,讓我心裡愉快。


而且在自我批判的過程中,我甚至也懷疑自己在未來從事農作的路上也不會很順遂。因為我看似總是太過有想法,而且非常固執己見,不信邪、不死心。那麼當我女友的父親未來如要指導我務農時,我又如何能夠接受和學習呢?或許還會使我與女友的父親關係變得緊張,甚至還會後悔並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務農。

在這些擔心中我最後就是徒留自己一身烏煙瘴氣,懷疑我自己的價值,而暫時不願與不有自信地展現或試著表達自己的想法。我像是一個旁觀者,不想要觸碰那讓我自我懷疑的原因。我變得不敢再深入參與,以觀察和保持自我覺察為由,把自己設定在邊緣的角色,只因我不想再有任何出錯。


自我寬恕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我是對的,而對方再怎麼說也是沒有資格檢討我的。而沒有了解到,我是氣憤對方在我面前說出我的問題,繼而聯想他沒有檢討自己,甚至我也沒有檢討對方。我認為我是吃虧的,我變得計較對方到底有什麼資格檢討我而不檢討他自己,而且後悔我當下沒有回擊。因為我認為我是沒面子的,氣勢上是輸的,我是被欺負的,我是示弱的。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與人在工作上的衝突是壞的,是對我不利的,並且基於這個情勢,連我都否定我自己、背離我自己的價值的。我定義了自己是強勢的,不能夠與人合作的,態度差的,情緒控管弱的,而且同時是在乎別人看法的。這些總結在我身上,我認為我是不能好好表達我自己的,我是綁手綁腳不能成事的。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跟別人道歉是吃虧的,基於我認為這是一種美德,而別人卻不一定會“感謝”或是“感到不好意思”,所以我也吝嗇於對人道歉。儘管我道歉,也隨時在注意我是否被視為廉價的,或是被看輕的。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我是一團糟的,因為我這幾天都覺知我活在心智中,卻沒有停止並回到當下的呼吸。各種思緒在我裡面形成各種情緒和反應,容許我相信一團亂的煩躁等如我在那一刻停止我的思緒,而感到放心以及安於跳過這個卡困的問題。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腦中一直回想夥伴與我的衝突,執著擔心與煩惱當時對方對我的看法,憂心我在別人眼中的刻板印象,憂心別人怎麼負面的定義我這個人。其實我自己就是容易把人貶為一文不值的人,我自己就是習慣以偏概全並且津津樂道、享受其中的人,而我自己卻害怕別人也這樣對我。這是因為我一直以來都不相信別人的腦袋會比我聰明,或是比我自私。我只是不願意承認,我一直以來都是對人懷有惡意的,以寧我負人的精神活著的,一直以來都以這樣自以為的僥倖活著,樂於傷害以及支配別人,樂於與好說話好相處的人做朋友,那麼我就能隨心所欲、暢我所言。而我一直以來都覺得那叫做做我自己。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我先負擔訂貨的費用是難以忍受的,其促使我忙於思索如何達到要人願意與我分擔這筆錢,以讓我不用支出那麼多錢讓我感覺荷包失血。繼而我思索這麼做的必要理由,即是若是我不這麼做,那麼我就是區就而且軟弱的,我是好說話而且犧牲的。我不願意被當做好說話的,是因為我討厭被利用的感覺,我認為我是會被惡意利用的,我認為我會是沒有好處的,除了帶給別人方便的價值而已。而沒有回到我自己的出發點檢視並問我自己:為什麼我會覺得負責這筆錢是傻的,是做別人不想做的,是被壓榨的,是被當成理所當然的?再來,為什麼我害怕失財,為什麼我會怕我的錢會回不來?

我明白我的出發點是基於利己的思維的。我害怕錢回不來,是因為我不能信任這個系統對於有借有還的完善性,而且我也不能信任我自己在這個過程中沒有發出批漏,更甚之是我不能承受錢不見這種代價高的、而且是背叛性的後果。我不肯承受被背叛的風險而付出,包括在錢方面,包括在友情方面,我對於這些關係是不瞭解的,而且是不親密、不信任的,但同時也是依賴的。對我來說一旦被背叛,我就會覺得是不值得,我是賠的,是吃虧的。

我明白我的出發點是基於利己的思維的。我沒有把錢甚至是朋友當做與我一體的存在,他們不會真正從我身上得到真正的好處,也不會真正想要傷害我。我所害怕的是一旦被這兩者所背棄,我將會無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與立足。事實是,從沒有什麼可以影響到我的存在,我的本質,包括外在的眼光甚至是言語傷害、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