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6日 星期日

Day 0-80 我為什麼怕麻煩

對於大部分的人,對我的要求,或是我自己假想未來會有什麼責任問題的事件,我內心抗拒去承擔。在人群中,我不願意出聲討論,因為我不想造成有我負責的結果。

我把責任歸咎於這個環境,我在這個環境裡的經驗累積我對人的不信任感,甚至抱有質疑與厭惡。我發展一套原則讓我統一處理所有的人事,就是沉著,不做爛好人,醜話說在前,而如果對方違反即視作危害到我的權利,那麼我永遠不再信任這個人。我也定義對方是怎樣的人,以我的成見作為我自認為的逞罰,讓他不能再從我這裡得益。

我對於環境的體驗是,沒有人是積極、正面解決問題的。我對於這個現象解釋為人性自私自利的顯化。

簡單一件事務當多數人集聚在一起,就變成需要一個人來出面負責,這時我看到的是各種面有難色,參與討論卻實際在退居的行為,而我是沈默的那一個,當我在看這一切的時候。我忙碌於揣想每個人表現出來的利己思維,加上我對特定人的成見,深化我對這個成見的探討與評判。我也在同時開闢一些對其他未知的人的評判。

我對於我自認為是心口不一,裝模作樣,把責任都推的一乾二淨的人感到鄙視與激憤。我憤怒因為我聯想到我如何被他利用過。而我也憤怒我基於負起責任而接受他的指揮與利用。

事實上正是我是以被指揮與被利用的架構看待我負起責任的行為,因此我的心智定義這個體驗是我是無辜的,我是被欺負的。而不在於我負起責任做我能做該做的事。我揣想我的負起責任的價值只在於我創造了其他人的方便,對我來說那些方便與我一點關係也沒有,而且他們的閑逸是他們憑著自私自利所生產而來的果實,並不會感謝是我的付出。

因此源頭上我是因為不被看見,不被感謝,不夠被放在心上--我相信他們應該要對我的付出有強烈的覺察,如同我現在強烈的需要一樣。正是我感受不到我認為我應得的感謝,所以我對於這些人產生不滿的情緒,與不信任感。基於我一開始“相信”他們“應該”要“做到”慰問我或是補償我的這個道德要求,而他們沒有“做到”,因此某種程度上我認為他們是不道德的,繼而違背我的信念,使我認定他們是不能信賴的。

我的失望直指是肇因於他們的惡意,我認為我的失望是他們自私自利所造成的,我憎惡他們的自私自利因為我受到他們自私自利的影響感到不快,這與我的期待是嚴重相反的,是相反的情緒結果,所以我認為他們是錯的,

當我自定義為比較受到剝削或是傷害的,我自然也期待所謂正義或是報應顯現在這些自私自利的人身上,事實上這會讓我當下的心情得到舒緩,因為我自己產生一個信念相信我所激憤的事情是真實的邪惡,我是真實的無辜,而真實的邪惡是不會被容忍太久的,世界的輪迴以及秩序是不會讓邪惡快樂多久的。對方的問題一定會讓他得到反噬。

儘管如此,我還是傾向於用我自己的力量來產生逞罰的錯覺,因為這是透過我的力量來讓對方感到難受,等如是我用我的力量證明我也是強大於他的,證明我不是固定的弱者。這種想像與概念讓人產生快感,因為人們都追求得到力量的可能。

回到我為何怕麻煩。因為我不想協助這些曾經讓我感覺被利用與剝削的人,這樣表示我把我的力量貢獻給我想要逞罰與打敗的人,這對我的目的與渴望是不利的。

我為何對於陌生的人怕麻煩?因為我把我解構我自己以及其他我討厭的人的自私自利投射到所有人的“內心深處”定義所有人的“本質”,使我不能信任以及供獻力量給陌生人,除非別人釋出誠意給予我”被渴求“的力量,否則我很難願意冒“風險”。

對於人的不信任以及敵意,是我解構人性時出現的卡困點。人並不是自己所想像的那麼美好,但是也不是我所認為的那麼可恨。人追求自私自利只是可恥,但不是我能藉由批判來感到自我感覺良好的理由。

可恥存在於每個人的自覺,恥字是說明一個人瞭解自己心智作用時的心得。我批判以及不信任,計較,分離他人,這也是我的自私自利,可恥的。